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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有在家也可以喝的咖啡嗎?」

因為第四集吾妻所說的這句話讓我決定要發這部劇的文!內容著重於每一集所要帶出的日本職場文化及想傳達的觀念,多少涉及劇情,請斟酌觀賞。

這部由朱野歸子的同名小說改編的日劇講述主角東山結衣高效率工作,堅持每天六點一到準時下班,但每一集都會遇到不同同事所造成的障礙,使她下班後也掛念著同事,無法好好放鬆,她必須想辦法解決。

這部劇除了講日本的職場文化,也在講每個人的自我實現、人生規劃,在主人公解決問題後有股爽快感之外,也許會稍微思考自己想過怎樣的生活。每集藉不同同事的煩惱帶出一個主題,其中也穿插東山結衣戀情進展及和前男友同時也是副部長的種田晃太郎微妙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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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拚命三郎三谷佳菜子,三谷以前總是被罵,自認除了全勤無一可取,嚴苛要求自己和下屬提早上班、加班衝刺,健康出狀況,受不了的下屬也反撲。

過去被罵的經驗使得三谷擔心自己在職場上無用處的恐懼感如影隨形,雖然這使她成長,卻讓她看不見自己的成長,只能督促自己更加倍地努力,在她眼中,能高效率完成工作準時下班的東山結衣就像在提醒她自己工作能力不足。

事實上,大家都認可三谷的工作能力,此外,優先於工作的是生命。東山和三谷分享她以前在總是求快的工作環境中與死亡擦邊的生活經驗,說:「如果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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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生育後重返職場的賤岳八重,她害怕大家顧慮她有了孩子,而把她排除在職場前線之外,一掃過去準時下班的做事風格,拚了命地加班,想在歸來後負責的第一個專案上有良好表現,造成工作團隊成員不必要的壓力,甚至出了嚴重的失誤,同時又遇上自己最不想遭遇的「因為孩子生病必須提早回家」的困境。

「一跟公司報告我懷孕,就被排除在職場前線之外。」

「如果到重要關頭她說因為孩子發高燒要請假回家的話很麻煩,所以乾脆一開始就不要讓有小孩的女性負責重要工作。」

「如果是男人,別人根本就不會因為他生了孩子而怎麼樣。」

「你重病的時候,你爸有請假回家照顧你嗎?」

「已經把家務交給丈夫了,總得在工作上有所表現吧。」

藉賤岳之口帶出生育後的女性在職場上遇到的困境,因為無法滿足於傳統社會對女性在家庭中扮演的角色的期待,只好更投入於工作以期拿出好成果堵住別人的嘴。同時,請育嬰假帶小孩的丈夫也面臨「是不是工作能力不佳,公司不要他,才會准他育嬰假」的質疑。這些壓力累積使得賤岳成為過度執拗的上司,就算孩子發高燒、同事擔心她,也堅決要陪著大家加班。東山對這樣的賤岳說:「我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說出『我因為孩子發高燒要提早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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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是被稱為寬鬆世代新人類來棲泰斗,總把「我是不是該辭職了」掛在嘴邊,做事方式及態度讓人覺得散漫,甚至造成公司危機而不肯認錯。但東山看見這樣的他可靠的一面,總是好好地將碎紙機的垃圾包成一袋丟掉,換上新的垃圾袋,願意去做沒人想做但總得有人要做的工作。來棲因為他人的不看重而自輕,事實上他對運動鞋的研究幫助公司爭取運動鞋品牌廣告網站標案,他立基於足夠的品牌認知而提出的方案給了東山靈感。

「現在是人選公司,而不是公司選人了。」

「就算辭職了,也能馬上再去面試好幾十家公司。」

部長福永清次無奈地帶出日本當代新人頻換職場的現況,前輩總質疑新人的態度、能力,卻為了工作繼續順暢進行得連哄帶騙地留下新人,而東山和種田卻發掘來棲擅長的領域,讓來棲有所發揮,積極度和可靠度也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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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是因為工作效率低而義務加班吾妻徹。所謂的義務加班(サービス残業)是指因為工作沒做完而加班但拿不到加班費,是日本法律禁止的。

三十歲應該達到的目標?」應該多少聽人這麼說過,但對吾妻來說:

「生活沒有什麼目標、沒有期待也沒有什麼令人開心的,生活只是在消磨時間。不想回到只有自己的公寓,待在公司還比較好。」

在這集中,東山和未婚夫諏訪看未來要住的新房,諏訪挑了一間很不錯的房子,東山卻擔心這樣太貴,諏訪說:「如果人活70萬個小時,會有40萬個小時在家裡度過,挑好一點的房子很合理。」

在教導吾妻如何提升工作效率時,東山說首先要整理出適合工作的環境。工作需要工作適合的環境,家裡也應當有適合回家的環境,懂得享受也就有回家的理由。陪同派遣設計師櫻宮彩奈挑選咖啡豆,讓公司的咖啡變好喝、工作氛圍變好,這樣的經驗給了吾妻改造生活的第一步,用好喝的咖啡讓獨自一人的公寓也有了回去的期待。妻夫急急下班,衝進和櫻宮一同挑選過咖啡豆的那家店。

「請問有在家也可以喝的咖啡嗎?」

上次,老闆請他們試喝時,說:「同樣的咖啡豆,烹調方式不同,味道也會不同。」蘊含的就是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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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談的是職場騷擾一事。部長以「很方便」來形容派遣設計師櫻宮彩奈,因為櫻宮和標案客戶合作過、關係還不錯而多鼓勵她和客戶接觸,甚至還說「有些事女生做比較好」,不尊重櫻宮身為設計師的專業,而是希望她去討好客戶以順利完成工作。因為不太會拒絕他人,所以總是被同事推出來當祭品,想說忍一下也無妨,對於這樣的櫻宮,東山生氣地說「那樣做的同事根本沒把你當朋友」,櫻宮也在事後說「其實當下好屈辱」。所謂工作是建立在互相尊重上的合作,無論是以體育成績決定公司地位、任意體罰員工、利用階層關係壓迫、騷擾員工的做法或是認為女員工比較方便跟客戶打好關係的想法,根本就沒有把人當人看,而是當成了工具。員工也是人,就應該以對待一個人的方式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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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圍繞著種田晃太郎,分別有種田受前同事之邀可能獨立出去開公司傳聞跟如何栽培後輩兩件事。種田和弟弟及新人來棲泰斗都有溝通問題,兩人都說種田「根本無法懂自己」,讓種田很受傷。來棲泰斗初次嘗試總監一職,卻面臨同事跟客戶的質疑,種田總是第一時間解圍,沒有放手讓來棲自己試著解決,也就沒有所謂成長,來棲的不滿終於爆發。但衝突也算是溝通的初步嘗試,講出來至少便是在溝通了。這集也有稍微帶到感情上的溝通,面對男友諏訪巧對前男友種田晃太郎的挑釁,及種田晃太郎突如其來的表白,東山向諏訪說「我喜歡的是你,我想結婚的人也是你」,生活中皆是如此,得懷抱著對他人的關心,查覺到異狀的第一時間展開溝通,才能維繫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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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談婚姻與工作,結衣爸爸工作時總是很晚回家,結衣媽媽怕小孩忘記爸爸的臉,就把結衣爸爸的照片放在電視上,直到今日還放在那。結衣爸爸退休以後還是不做家事、不陪老婆泡溫泉,老婆的生日也總是忘記,結衣的媽媽終於受不了離家出走,並提出離婚的請求。獨自在家的爸爸不會用微波爐、熱水器,也找不到印章,不停傳訊息給結衣,導致結衣工作無法專心,不知不覺過了下班時間也沒發現。結衣從小一直忍耐的不滿終於向爸爸爆發,其實爸爸也想早點回家,只是那個年代工作不是想換就能換,只能一直忍耐到退休,而結衣當時更擔心的其實是父親的健康,明瞭彼此的心意後兩人和解,爸爸也有所改變。事情圓滿結束後,結衣才發現同事們都很擔心她,因為她都不太和大家說自己的事,這為日後結衣的改變埋下小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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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接續上集談婚姻與工作,公司決定接下一個不好做的案子,由賤岳擔任此案總監,此時,賤岳的婆婆住院,丈夫之後想回故鄉照顧母親,賤岳猶豫著是否要帶著孩子和丈夫回去,雖然喜歡現在的工作,但當家人遇到這樣危急的狀況時,工作還那麼重要嗎?

另一方面,即將結婚的東山和諏訪有了口角,儘管婆婆羨慕著不用為了結婚放棄工作的東山並會應援她,但諏訪多少介意著東山和前男友在同一個職場的事,忍不住想問東山「工作和我哪一個比較重要」。在此之前,東山說過自己就算中頭彩也還會想工作,因為工作有賺錢以外的價值,而且她喜歡現在的工作,做得順手而想繼續工作,這句話多少讓諏訪感到寂寞吧。如果在自己心中對方是第一順位,但對方還有其他重視的事物,又受了同事「如果是我會為了讓男友安心而辭職」的刺激,比較之下產生的委屈在酒精催化下猛然爆發。

猶豫了很久標題要不要叫「婚姻與工作的抉擇」,但不想強調社會對女性在婚姻與工作中抉擇的期待,故而還是拿掉了抉擇。但人生中把任何兩件事拿出來看,總是得抉擇,牽涉到關係更是如此,應該對工作和同仁負責,還是珍愛自己的家人?當迷茫於抉擇而又生活忙亂時,丈夫帶著花出現,因為兩人說過「就算再忙也要一起過結婚紀念日」,賤岳抱著丈夫的背哭泣,下定決心辭掉工作。並不想解讀為賤岳終究為婚姻犧牲工作,亦或是丈夫同時保全了親情與婚姻,而是想強調婚姻是兩個人互相擔負起對方的人生,一同抉擇,中間的一來一往都是很重要的,將想重視某件事的心情跟對方分享,再彼此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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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跟第十集總結這齣劇,提出疑問:「人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工作呢?」

本來堅持準時下班的東山,發現同事們考量她即將結婚而偷偷加班後,也跟著同事一起加班,暫時忽略了諏訪,諏訪在某一日自白出軌,兩人的婚約取消了,本來以為自己是心甘情願地將東山擺在工作之前的諏訪漸漸發現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東山也承認自己只看對方對自己好的一面,而不去考慮諏訪的感受,工作上也是,本來以為自己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但知道大家在偷偷加班以後,不得不違背自己的原則一同加班。

大家都是想獲得幸福才工作的,因為這樣才會有煩惱。」看著他人煩惱,東山無法無動於衷,這是人溫暖的一面,應當珍惜而不利用。

在這兩集中也揭示了福永部長的煩惱,面臨金融危機,為了維持公司運作而賠上一切,太過努力卻也壓榨了下屬,因為還沒找到適當的努力方向,而造成自身和下屬的困擾。

副部長種田不管旁人怎麼勸都不休息,東山想體會他的心情也試著賭上一切工作,最終不支倒地,種田目睹東山倒在會議室地板的畫面與從前東山看見種田倒在家中的畫面重疊,雖然東山終究無法體會種田的心情,種田卻能站在東山的位置上思考了,當東山一睡不醒,才發現工作已無所謂,從前東山對他過度工作的怒言相向如今終於明白。

在交案後的慶功宴上,東山問大家是為了什麼而工作?眾人回答不一,為了薪水、為了家人、為了自己、為了養老、為了未來,東山說她不知道,但她會好好吃、好好睡,精神滿滿地和大家一同工作。

不管為了什麼而努力,仍要吃好睡好,這是東山要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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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

我覺得這齣劇前五集劇情比較精彩,後五集比較在走主線跟談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比較廣泛的論調,不太特別。這齣劇「我要準時下班」的口號實在吸睛,也總是看著劇思考自己和身邊人的生活,這齣劇立意溫暖,提出理想和現實,雖然東山要過的生活實在太過夢想,但有了目標,就有使之變成絕對的可能。

但我認為以創作為工作的劇場圈很難有所謂的準時下班,得在一個案子的結束後才有所謂下班,總暴熬一波後暴睡暴吃,很不健康卻有用,過程很痛苦,在端出菜後獲得小小幸福,累積了一個作品,而後繼續下一個案子,規律而健康的生活遙不可期,大家也都認清這樣的工作模式,說句「辛苦了」,也不知道該如何改善這樣的環境,或者說這真的是可以改善的嗎?因為是自己的創作,總會想要做好,所以花費了許多時間去想、去試。就像福永部長說:「他們是自己想要工作,那我還要阻止他們嗎?」如果真的制定創作工作的工時規定,對於創作者而言,真的是好的嗎?但這也只是在學階段思考未來要不要走劇場而產生的疑問,或許真正實際完全踏入職場又會有點不同,只是想在此稍作記錄,或許過了幾年以後回頭看會覺得很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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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感情線Murmur

一開始看的時候就很擔心為了讓種田跟東山在一起而硬拆散諏訪跟東山,結果最後真的安排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出軌,雖然的確可藉此帶出東山「只看到戀人對她的好,而忽略戀人的需求」,但我覺得這樣的安排對諏訪這個角色蠻不公平的,雖然有鋪陳諏訪對種田的介意跟東山的加班,但不足以讓人買單,覺得諏訪變得有點工具化,為了服務劇情而出軌,不接受這樣就分手的東山終於約到諏訪出來談話,本來以為會是很深刻的對話,卻只是短短數句就釋懷,不免有點小失望。

後來是期待東山就算分開也不要跟種田在一起,但最後還是安排了他們在一起的可能,感覺太服務「男女主角在一起圓滿結局」,從和諏訪婚約破局到和種田有些曖昧中間情感轉折不足。且劇情一直沒說破到底具體兩人分手的情境是如何,是東山提分手吧,種田沒有試著挽回嗎?種田其實蠻冤枉的,因為一時嘴快說了「工作比較重要」而導致東山決定分手,到後來才揭露是為了換到工作時間較規律的公司而拚命工作,想早日完成手上的案子跳槽,那為什麼不跟東山說一聲?就這樣錯過了欸,如果沒有日後的復合真的太冤枉,而且如果不是諏訪出軌,種田根本沒機會提復合,覺得這樣的安排太服務兩人最後的復合。

也可能是因為我沒有被種田煞到,而且蠻喜歡諏訪的(雖然他太夢幻,後來也的確夢幻破滅),所以沒有喜歡這樣的安排。但即使是《凪的新生活》男一男二我都蠻喜歡,我也希望女主角不要跟任何人在一起,更何況是對我而言魅力沒有那麼大的種田和諏訪呵呵。不過仔細想想或許這樣的安排的確比較適合東山結衣這個角色,感覺她是可能會有個建構家庭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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